堂屋。
於修遠高坐上位,垂首品茶。
陸芙眉坐在左邊第一位,姣好的麵容畫著精致的妝容,唇角帶著笑意,眼神卻是低沉。
若在從前,她早就開口詢問了,而如今卻不敢再莽撞,謹慎至極。
坐在對麵下一位的於碧雲低著眉,一襲水藍色長裙溫婉可人,仔細地把玩著發絲。
更下一位的於芷桐有點坐立不安,在趙秀香警告地注視下不敢放肆,麵上卻越來越煩躁不悅。
於顯民快要控製不住莊嚴的坐姿,腿微微抖起來,打了個哈欠,忍不住說道:“這三妹妹怎麽還沒來啊,該不會還在梳妝打扮吧?”
想到這兒,他不由得開始幻想虞稚精心打扮後的美麗。在心裏惋惜,安歌妹妹若是好好打扮,一定會比大公主還美!
“於安歌壓根沒把爹的話放在心上……”於芷桐極小聲地嚷了一句。
趙秀香恨不得把這個女兒塞回去重生,什麽時候才能學會謹慎言行?連陸芙眉都不敢輕舉妄動了,偏偏這個沒把門的嘴管不住!
想到這兒,趙秀香暗暗觀察了一下於修遠的臉色,他居然沒有半點不耐煩,而且這麽久了還不說正事,明顯還在等於安歌。
老爺什麽時候這麽重視三女兒了?
這個疑惑還未想通,門外便傳來了腳步聲,少頃後,虞稚踱步而入。
她仍穿著昨日那件青白棉裙,隻是多披了一件銀絲碎花的裘披,下擺染上了雪沫,將外邊的寒氣帶入了屋內。
如一片冰淩般刺破了詭異的氣氛。
不等她開口,於芷桐倒是先發製人:“安歌你太不像話了,居然讓我們等了你這麽久,如此不懂規矩,爹爹一定不會縱容你的!”
說罷後,滿臉的得意洋洋。
這回可算是被她抓到小辮子了,於安歌若還不被懲罰,她於芷桐三個字倒著寫!
誰知虞稚壓根沒理會她的話,朝著於修遠敷衍屈膝,淡淡道:“請父親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