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民現在對你仍然是有愧疚的,你願意回去,他不會虧待了你的。”
江詩奈冷哼一聲,顯然是聽不太進去。
宋瑾蔓繼續道,“你想想這些年的生活,那些受的苦,流的汗,你真的還願意重複這樣子的生活嗎?”
這話直接戳中了江詩奈,她一下子紅了眼眶,沒錯,這些年她一直裝成假小子,背地裏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她也實在是忍受不下去了。
有的人生活好像就是這麽難,滿路荊棘,他們在這條道路上隱忍著,即使是被尖刺弄的渾身是血,他們也咬牙往前走。
即使他們什麽也沒做錯。
江詩奈側躺在病床,滾燙的眼淚浸濕了旁邊的枕頭,落下一個圓點,她咬著牙不想讓自己哭出聲,這些淚水很燙,燙的她心口疼。
她閉上眼睛控製自己不要去想,但眼眶依然濕潤著,江詩奈抽了張紙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吐出一口濁氣。
在這一刻,她是萬分平靜的。
宋瑾蔓並沒有去打擾她,她隻是退到病房門外,不過問也不多問。
過了二十分鍾,醫院裏走廊裏出現了一個冒冒失失的人,看起來很著急,在護士台左顧右盼,他上前詢問了兩句,轉頭的那一瞬間宋瑾蔓就愣住了。
二哥?
宋瑾茗氣喘籲籲的,眉頭微皺,已經有了淡淡的印痕,他迅速朝著宋瑾蔓的方向跑過來,但他太著急了,所以並沒有看見自己的妹妹。
直到宋瑾蔓抓住了他的手臂:“你來這兒幹嘛?”
宋瑾茗腳步一頓,臉色有些陰沉,他抽開手臂,眼神看向了在病房裏的江詩奈。
他沒說話,徑直開門進去。
江詩奈剛哭完,眼眶還有點紅,鼻音也重。
聽到動靜下意識的抬頭看,沒成想是宋瑾茗。
躲是躲不掉了,她隻能虛虛的移開視線,又趴回枕頭上。
宋瑾茗一直沉默著,但病房裏的氣氛壓抑到讓人喘不過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