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嗎?
陳纖雯最後隻問了他這三個字,她眼睛睜得很大很認真的看著他,他愣了片刻,回想前不久倒下的人,雖然那些人是死士,可那也是人,值得嗎?
好一會,他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所以,這一次,我自己一個人來,我自己也可以讓簡家的人,一個個的付出代價。”
“然後呢?”陳纖雯道:“然後整個天齊百姓要麵臨著什麽?你一個人,你要幾十萬的人給你陪葬,你的心,是什麽做的?”
“那又如何!”他忽然吼了出來,“若是你的母親為了複仇不惜犧牲自己嫁給不喜歡的人,你若不複仇,你對得起她的付出嗎?我的出生,隻為複仇!”
“所以你叫複仇嗎?”陳纖雯隨口道了一句,她不是取笑他,隻是覺得如果他真的叫複仇的話,那他的人生該有多可悲。
“沒有。”或許是從來沒有人問他這些,他壓抑了太久,故而便多說了幾句:“可我姓奚名天。”
“什麽!”陳纖雯如被雷劈了似的,“你叫西天?”
好吧,她覺得哪怕叫複仇都比這玩意好聽一些。
奚天瞥了她一眼,隱約猜到她估計想歪了,但是都懶得解釋了。
一時的感觸被她西天這兩個字衝淡,他那神色瞬間又恢複最初的平靜,冷冰冰的說了句:“很快,你便會去西天了。”
很好,說了這麽多,他還是沒有對她卸下成見。
陳纖雯覺得自己挺失敗的,再次懶散的靠著樹閉著眼睛說:“好,我就這麽等著。”
瞧她這麽無所謂,奚天心裏感覺被堵了口氣似的,哼了一聲也不搭理她,靜靜看著那逐漸斂去的光芒。
隨著陽光的斂去,陳纖雯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逐漸模糊,看來,那奚天並不是騙她的,太陽一旦落山,她若拿不到解藥,她真的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迷糊中,她好像看到了,不遠處,有一個人影,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