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祈端著手上的荷包細細打量,不知道是能從中看出什麽花出來,江詞看了他一會兒,料想他也說不出什麽好話。況且皇上這一通問責,讓她也沒了興致,便道:“四哥,這荷包既已經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元祈聞言,才放下手心中的荷包,說道:“好不容易來這一回,進來喝一杯茶吧。”
她正好和皇帝費了一番唇舌,現在覺得口幹舌燥,喝杯茶倒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想了想,便也不客氣地進了坤寧宮。
上來一個宮女,端莊謹慎,端著一個托盤裏盛著新沏的熱茶,看著卻麵生。江詞接過,打眼瞧了一眼元祈,忍不住揶揄:“四哥這宮裏的宮女換的真是勤,就僅僅我看見這幾次,就沒一個重樣的。”
元祈晃了晃茶碗裏飄忽的茶葉,道:“除了皮相,在我看來沒什麽兩樣。”
“那四哥換掉他們做什麽,就是個宮女,我瞧著是你太難伺候了。要不然別的娘娘啊、皇子啊,都沒像你換的這麽勤。”猶記得上次不過幾個宮女碎嘴,她隨口提了一句,就被發配到辛者庫去了,她想到這件事都覺得愧疚,都怪自己口沒遮攔的。
“是她們不夠聰明,”元祈看向她,笑道:“若是懷玉來做我殿內的宮女,我就不會換了。”
江詞:“……”誰要當你的宮女,這不是自尋死路麽。
元祈卻又拿起那枚荷包,悠悠道:“我說妹妹的繡功精進了許多,可父皇和長兄卻都看不出來,他們說你是繡功太差,我倒覺得是他們眼拙,瞧不出來這匕首和長劍的差別。”
江詞忍不住撲哧一笑,心情頓時好了不少,“你居然敢在背後說皇帝的不是,小心隔牆有耳,傳到皇上耳裏。”
元祈唇角勾了勾,跟著她笑了一會兒,才正了臉色說道:“我說的不對麽,不是你繡得不好,是看得人看不清楚,但我知道,這枚荷包是繡給我的,自然是匕首而不是長劍。可惜有心之人也看不清楚,以為這樣就能夠挑撥父皇和長兄的關係,自以為耍了一把小聰明,這才是真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