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蒙古可汗的二兒子發話了,江詞哪敢不見諒。
雖然這位烏蘭格格把她的衣裳弄髒了,但江詞麵上還維持著端莊得體,若是和上次秦茜謠一樣發了瘋,那她就沒法混了。
烏蘭便說:“郡主可有準備更換的衣裳,如若郡主不介意,烏蘭還有幾件新製的衣裳,可以贈與郡主。”
江詞想,她一個天朝的郡主,在宮宴上忽然啊換了一身蒙古女子的裝扮,這成何體統。她便婉拒了烏蘭格格,忽地想起昨日她去羽衣坊帶回來一件新的羅裙,便和皇帝賠了個不是,先下去換衣裳去了。
她穿上那件白衣紅梅的羅裙,坐在銅鏡前看不出有什麽差別,但外人看來卻宛如遺世獨立的翩翩仙子,踏雪尋梅而來,不沾染什麽煙火氣,與這宮宴上的世家小姐比起來自然是毫不遜色。
服侍她的宮女說著,“郡主這身白衣不顯氣色,不若讓奴婢為郡主施些唇妝。”
江詞便點點頭,但礙於不能離開宮宴太久,她還沒照上銅鏡一眼,就急匆匆地趕回去了。
她才踏進殿門外,就毫無意外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朱唇輕啟,卻不覺豔媚,耳朵上掛著一個翡翠的耳墜子,墨綠更顯她膚白,一襲白衣翩翩而立,仿若下了凡的仙子,自是無限風華。
江詞看殿內的眾人都看向她,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卻見烏蘭格格擊掌讚歎,“郡主果真是風華絕代、風姿綽約,比草原上的女子溫柔姣美。”
她上前落座,隻淡淡地笑道:“格格過譽了。”
宮宴便又回到了正常軌道,但席間江詞卻總是覺得有人在看她,她被這視線注視得渾身不舒服,順著看過去,原來是蒙古可汗的二兒子完顏玦,見他看過去,那雙眼睛也毫不避諱地打量她。江詞心頭突地一聲,生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莫非是她此番太過招搖了,她忽然覺得自己墜入了獵手的圈套之中,從她昨夜無端收了一件玉羽的衣裳開始,到今日宮宴上烏蘭格格打翻了她麵前的杯盞,衣裙髒了,她才會想到要去換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