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皇帝已經到了現在神誌不清的地步,秦王並非皇室血脈這件事,元祈也是偶然間才得知的。
彼時酷暑盛夏,元祈想到太後的嗓子一向都不好,便吩咐了禦膳房做了一份冰糖雪梨,他親自給太後送過去以示誠意。不想那日他吩咐了宮人無需通報,正好就聽見了太後和皇帝的一番對話。
“你無需擔心兵權的事情,就算當初這江山是他替你打下來的,即便哀家圓寂了,你手上攥著他的把柄,他也沒法子興風作浪。”
元祈正在思索這個‘他’是誰,卻聽得皇帝長歎了一口氣,“母後說的是,隻是虎符一日在他手上,兒臣總是不安心。”
說到虎符,看來這說的就是秦王了。
太後似乎是恨鐵不成鋼,冷哼了一聲,手掌拍了一把交椅上的扶手,怒道:“你堂堂一國之君,有什麽不安心的!他不過是個寧嬪那個賤人與侍衛私通生下的兒子,哀家可憐他,為了掩蓋這樁後宮的醜事,才將他撫養長大。這虎符稍微使點手段,還愁拿不到手嗎?”
皇帝唯唯諾諾地應了,元祈便後退了幾步,刻意加大了動靜,太後和皇帝相視一眼噤了聲,元祈才麵色如常得進去了。
誰曾想太後口中的‘虎符的手段’,皇帝是利用了太後之死才拿到手的,不知她老人家在泉下有知,會不會氣得背過氣去。
自此以後,元祈便得知了這一樁宮闈秘辛,他派手下前去探查太後口中的寧嬪,原來是在太祖皇帝時期曾曇花一現的寵妃,後來不知什麽緣故,這位寵妃的名號逐漸就在後宮之中被人淡忘了。
隻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後宮佳麗三千,太祖皇帝的寵妃從來不會隻有一個,但直到太後產下皇帝和秦王過後,太祖皇帝才逐漸安定下來。在外人眼中,這胎是兩個皇子,當年負責接生太後的產婆和那一批宮人卻在這件事以後,都被以莫須有的罪名在宮中除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