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詞隻顧著打量這人的閑散氣度,一時忽略了他伸出麵紗的手臂,但他亦沒有一絲不耐煩。江詞晃神後有些歉然,接過麵紗,立時戴在耳際。
“多謝公子。”
那人笑著說不必,也不問她匆忙戴上麵紗的緣由。江詞不好多言,微微頷首後轉身離去。
紀楚含不知是爬到了幾層了,若是回身發現她消失了這麽久,可就糟了。江詞一邊想著這樁事,一邊想著身後這個謙遜有禮的公子哥,隻是有些可惜了,若是換上平時,她一定找個機會好好請這個溫柔的公子哥吃一頓飯作為酬謝。
江詞一刻也不停歇地往回趕,生怕紀楚含等得急了,背上冒起了一層細密的薄汗,貼合著裏衣,滿滿的不適。
走到第九層了,江詞氣喘籲籲地踏上最後一節台階,四下張望,這層好像沒什麽人啊,紀楚含人呢?
一路上也未曾看見他的身影,他這是去哪了。江詞喘著粗氣靠在房梁柱子上,歇息了一會兒才稍微緩過來些。
好半天,這九層都未出現一個人影,空****地隻有她一個人,怪瘮人得。江詞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想走,又怕這一走紀楚含又回來,一時間進退維穀。
踏踏踏-——有人匆匆忙忙地向這邊走來,聲音越來越近,江詞緊張地向著出口看去,黑暗中包裹著的黑影逐漸清晰,原來是紀楚含的侍衛大勇。江詞記得他,就那個話多的。
大勇上前,還擦了一把汗,粗著嗓子說:“江詞姑娘,可算是找著你了,你說你這又是跑哪兒去了啊,現在好了,大少爺隻顧著找你,都來不及和你一起觀賞星象了。”
江詞額上一條黑線劃過,這星象有什麽好看的。
大勇又說:“欽天監說今夜亥時初會天降流星,見流星許願則心想事成,大少爺好容易把這九層都清場了,就在這等著你,一回頭發現你人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