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紀楚含,江詞心情倏地低落了幾分。不知他現在如何,近來可是還在忙於紀純飛分配給他的政務,他身上的毒可還好些了,雲煥有沒有想到祛除他體內毒素的方法,還有……他和秦茜謠的婚事,莫非也緊鑼密鼓地籌備起來了嗎。
心口忽而蜷縮起來,一陣生疼。秦王猶在相看著一桌子的畫像,江詞卻已經沒了興致,道:“爹,我有些累了,先回去歇著了。”
秦王見她麵色有些不好看,以為她是近日忙於為太後治病,過於勞累疏於休息,便讓她先行回房。
江詞便由著芍藥攙扶,撫額漫不經心地向庭院走去。
才在庭院中的涼亭中坐下,清風拂麵,帶來絲絲涼意,江詞正待回房小睡一會兒,不多時,府內的下人前來稟報,原來是薛銘宇過來了。
這些時日,江詞忙著應付太後,倒與薛銘宇也很少相見,她想了想,便收回了休息的念頭,在院中接見薛銘宇。
薛銘宇今日照舊一襲青衫,隻不過換了一種款式,袖口繡著一排青竹,行走時滿麵春風,悠哉悠哉地走來,仿佛對這世間萬物都提不起興致。他似乎總是很淡然,溫潤如玉,脾氣也好,不像紀楚含。
竟然又想到紀楚含了,江詞不由啞然,薛銘宇已經走到她麵前坐下,江詞收回心神,為他倒了一杯熱茶,笑道:“西湖龍井,不知道合不合銘宇的心意?”忽而,她又想到紀楚含,他最愛喝得茶可是西湖龍井,還是鐵觀音來著?怎麽突然就想不起來了?
“隻要是你給的,我都喜歡。”薛銘宇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可江詞此刻卻陷入思索中,竟是沒聽到他說話,他麵上波瀾不興,僵硬地維持著笑意,一顆心卻一點點沉下來。
“銘宇方才說了什麽?”江詞從神遊中恢複過來,轉而看向薛銘宇,他卻搖搖頭,笑意有些苦澀,“沒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