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冷宮之時,江詞照舊假裝成素芯的模樣,手上拎著一個送飯的盒子,裝作一切如常,守門的侍衛異常鬆懈,擺擺手直接放她進門。
殿內的床榻上,早就沒了假懷玉郡主的身影,榻上擺放著她昨日給素芯換上的宮裝。聯想到門前把守侍衛的放行,和元祈所說的那一番話,想必是他已經把一切都打理好了。
江詞沒有多想,就把身上的衣裳換好,坐在床頭,老老實實地等著,隻是不知待會兒等來的會是什麽消息。
忽地床底下傳來一陣響動,江詞倏地嚇得心口突突直跳,倉促地站起身,離床板離得老遠。床榻上還不停地傳來動靜,原來這下麵還有隔間,床板正在被裏麵不知道什麽玩意給掀開。江詞順手就拿起腿邊的木凳,不管裏頭是人是鬼,隻等著它一出來就砸它個措手不及。
見那裏頭的東西就要出來了,江詞閉著眼睛畏懼地大叫一聲,拿起手上的木凳直接就往那處扔去,隻聽得那頭傳來“哎喲”一聲,江詞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她這是打中了,而且這裏頭出來的是個人。
還是個不會武功的男人,江詞抬眼,眼前一人正站在床榻麵前,揉著中招的額頭神情無辜而又無奈,嘴邊揚起一抹苦笑,雖狼狽卻依舊春風滿麵。
江詞微訝,本不該出現在此處的人卻出現在眼前,更何況,他是如何到這冷宮來的,而且還是在床板底下。但她見他這一招挨得不輕,頗有些慚愧:“銘宇,你怎麽會在這裏?我還以為是什麽賊人或是冷宮厲鬼呢……”
薛銘宇便搖頭笑道:“都怪我,應該先自報家門,你有所防備也是應該的。”
他這樣一說,江詞更加不好意思了,索性轉了個話茬,“對了,你怎麽會在這裏,你還沒回答我呢。”
“昨日紀兄本想到秦王府給你傳信,結果王叔和你都不在府中。後來宮中傳出太後離世的消息,秦王到皇宮守喪,你也一直未曾回府。王府的下人說郡主一大早就被傳到宮中,那時太後還未離世,紀兄知曉小詞你一直都在為太後診治,擔心你會遭遇不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