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裴元主動包下洗碗的工作,邢大山幫著忙活。
邢錦依靠在門框上,一邊吃炒花生一邊問:“爹,你說我爺會不會生氣?”
“生啥氣?要生氣就生自己的氣,誰讓他當年找了這麽個攪家精。”
“我奶走了,你真有能耐勸的了我姑?我瞅著姑姑那人有點軸,還死強死強的,說不定旁人說啥她都不帶往心裏去的。”
“這事你就別管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沒事跟裴元上山上玩去吧。”
這話還真合了邢錦的心意,前幾天她上山去找裴元,見山上有不少麻.果,俗稱茴麻開花了。
邢錦小時候去奶奶家沒少跟著表姐在山上摘這種野果吃,圓圓的果子剝開,然後裏麵有一個白白的果實,吃起來甜甜的。
而它這個兩個小爪爪中間還有一粒果實,吃起來脆脆的。
夏天的時候背陰地吃到嘴裏冰冰涼涼的,是邢錦當年去村裏最喜歡的野果。
而且這種野果不光可以吃,它開出的小黃花去掉葉子後,能黏在耳朵上,當耳釘。
對沒錢又想要臭美的女孩子來說可以算是東北農村最受歡迎的野果之一。
“真的?”
“真的真的!”
這兩天邢大山地裏種的各種苗子在茁壯成長中,他早已沒空顧忌邢錦要去玩啥。
他現在連做夢的時候都想著該怎麽才能僅憑一人之力灌溉這三百畝的田地,用腦過度,昨晚媳婦都心疼了,說頭頂都禿了一塊,他正想著一會兒出門的時候揣一塊生薑,閑來無事的時候就往頭頂抹抹,說不定真能生發呢。
這頭邢錦壓根沒注意到她爹的情緒變化,仍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從到這裏來開始從前忙著逃命,之後忙著給家裏賺錢,她好不容易休息一天還得描紅,她容易嗎!
不容易。
今天這次的機會在邢錦看來,就跟義務教育下的孩子趕上春遊那天一樣,是盼星星盼月亮給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