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錦不願欺騙父親。
“我答應過裴元,永遠不會拋棄他。”
“那也不用非要做惡人。”
“如果裴遠注定要按主線走,成為奸佞呢?難道爹你也要像那些所謂正義之士枉顧他們間曾經的恩怨,選擇站在裴元的對立麵嗎?”
邢錦承認自己現在有些感情用事,若是從前未曾是書中人的時候,她有一萬個借口可以說服自己。
可當他們給一個孩子造成的傷害赫然出現在你麵前時,一切借口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那孩子脖頸上的疤真的險些要了他的性命?”
書中並未如實寫出裴元受傷經過,也許是為了審查合格或是其他原因,總之讀原書這裏的時候,邢錦會將裴元脖頸上的疤痕與他企圖想要刺殺盛將軍聯係在一起。
卻從沒有人提及,裴元為何要對盛將軍動了殺心。
而這個原因也是裴元夢魘後親口的說給邢錦聽,她才知道,原來這一幕背後還有這樣不堪的隱情。
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邢錦心裏既愧疚又憤恨。
她恨不得扇自己幾個耳光,以懲罰自己那樣懷疑逼著裴元說出當年的故事,又更恨那些曾給裴元留下傷痕的人。
包括裴元的父親和消失不見的母親。
“我親眼所見,差一點就傷及咽喉。”
一個常年鎮守邊關的將軍,一個六歲稚童,不用想也知道那匕首多移一寸裴元將會如何。
“有些話我隻說一次。”
邢大山像是下定決心一樣,他決定為了女兒豁出去多少次都行。
這是邢錦出生那日他第一次抱著不如一隻小狗大的女兒時,就下定決心的事情。
“若真有那麽一日,爹會替你做這個惡人,爹爹替你保護你在意的人,爹會實現你所有的願望,但有一點你要答應我,日後不管如何爹都不要你的手上浸染上血。
你是上天賜給我邢大山最好的禮物,我不能讓你背負殺人後的愧疚度過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