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回去的,等他再清醒過來,邢錦已然站在身邊,仍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衝著自己傻笑。
可今日裴元卻再沒有心情陪她玩遊戲了。
邢錦煮了燕麥白米飯,紅燒鯉魚,還貼心的用白家給的豬肉做了一盆回鍋肉,誘人的香味幾裏地外都能聞見。
偏偏她說什麽都要等裴元回來一起吃,所以邢家所有人都圍在臨時架起的火堆前看著鍋裏咕咕冒泡的肥魚流口水。
“快去洗手吃飯!”
裴元瞥了眼豐盛的晚飯,冰冷的眸子閃過一絲不忍。
“我不餓。”
邢錦:???
雖然遲鈍但她仍舊敏銳察覺到裴元的不對。
從前他雖冷漠,也耳不願給被人添麻煩,但從不會拒絕對方的好意,作為從泥濘中僥幸托生的裴元,活著比什麽都重要。
邢錦不相信出門一日的人會一點感覺不到對食物的渴求。
“你哪裏不舒服?”邢錦擔憂的看著他。
裴元側過身,盡可能不想讓自己倒映在對方的眸子中,他怕自己會後悔!
時間仿佛靜止在這一刻。
“今日在城門口被卷入是非中,有些頭暈。”半晌裴元才找到個蹩腳借口。
利津縣抓到流寇的事,早在下午就已經傳到邢錦他們耳朵裏,說閑話的每個人都過分渲染當時的場景,邢錦沒少對那場打鬥產生畫麵感。
裴元也在其中?定是不小心被傷到頭才沒有食欲。
邢錦毫不懷疑裴元的話,順著往下想歪對方暫時身體狀況。
“你快去帳篷裏休息,一會兒我給你煮碗粥,你湊合喝一點。”
裴元沒有拒絕,隻是猛然轉頭,睫毛輕顫了兩下,最終合眼點頭,誰都沒注意到裴元薄唇被緊咬在齒間,滲出點點血花。
邢錦回到家人身邊,隻說裴元身體不適,未作過多解釋。
一家人大腦早被美食**,完全不再狀態,根本沒有一個人產生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