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聽見聲響,扭頭正瞧見邢錦站在不遠處,撇清對方的情緒,裴元身子一僵,罕見眸光暗沉下來。
他不再理會身後邢錦到底在想什麽,他一手鉗住阿黃的脖頸,迫使其不能動彈,另一隻手死死抓緊那條鮮血淋漓的腿上殘存的鐵片用力一扯,皮肉分離。
摘掉鋸齒切刀,裴元撕下一塊衣料,將阿黃受傷的腿簡單包紮好,還沒來的及將狗抱起,就被隨之而來的邢錦推了個踉蹌,險些摔倒。
邢錦抱起地上的阿黃,警惕看著裴元。
裴元仰頭對上邢錦目光,心尖像是被刺了一下,疼的他身影一抖。
兩息間,邢錦被裴元看得心裏心慌又心虛,原本的理直氣壯不知為何竟消失不見。
“我帶它回去找我娘看看。”邢錦與裴元錯身瞬間,下意識瞅了眼對方,裴元站在原地,低著頭周身被委屈不甘與死寂所包裹,莫名讓邢錦聯想到結繭的蟬蛹,將自己一層層困死。
她下意識住腳,顫巍巍的問:“你來嗎?”
裴元站在原地沒有反應。
就在邢錦等的不耐煩時,裴元冷冷道:“我要上山幹活,你自己去吧。”
邢錦能感受到裴元生氣了,可眼前她不願也不想主動與他示好,畢竟邢錦覺得這事是他的錯。
至少有大部分是裴元的責任。
兩人分開,邢錦抱著阿黃直奔家裏。
到了門口,她就拚命叫喊。
“娘,娘!你快出來。”
劉紅梅聽見女兒聲音,放下手裏的活出了門,被眼前一幕嚇的兩腿發軟。
邢錦渾身是血,臉上沾了些土,頭發蓬亂,完全沒有個好樣子,
“娘,你看看這狗。”
邢錦衝到劉紅梅身邊將懷裏的狗塞進劉紅梅懷裏。
“受傷了。”她掩去自己所見之事,隻言結果。
“傷的這樣深,可是被山上套兔子的夾子給抓了?”張大嫂聽見動靜跟著出來,一眼就看見阿黃腿上裂開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