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國國城慶城山上,一片大雪。有一頂暗紅的軟轎子晃悠悠地被四個人抬著朝著慶城山上的寺廟趕去。
慶城山上近一年新建了個寺廟,廟裏請來的送子觀音特別靈,聽說好多達官貴人的內人們都偷偷來求,沒有一個不得償所願的。
小轎外跟著個穿的笨重的小丫頭,踉踉蹌蹌地跟在轎子後麵,抬頭瞅著漫天的大雪,快跑了兩步對著轎子裏的人道:“夫人,咱們真的要今日上山麽?這雪一直不停,萬一耽擱了下不了山,府裏頭那幾個又要編排您了。”
說起府上的那幾個女子,小丫頭臉上就沒什麽好顏色。每個人都是狐媚子白骨精,都有一肚子的計謀欺負人。偏偏那幾個女子和自家主子娘家地位幾乎等同,想要壓製也沒法子壓製,隻能靠著夫君的憐愛爭一爭。
“她們編排就編排了,有什麽打緊,夫君隻有一子,子嗣單薄,若我能為他生下孩子,日後的福氣還不是等著我來。快別抱怨了,咱們快去快回,聽說廟裏的送子觀音特別靈,咱們趕緊去求求。”
“哦。”小丫頭無奈地應了一聲,一腳踩進厚雪裏,她用力一拔,不小心摔了一跤,爬起來時看到不遠處有兩個人影跪坐著,她好奇地望過去,發出一聲驚叫,“夫人,咱們還是回去吧,遠處好像有個野墓,不詳啊!”
轎子裏的人吃了一驚,她掀開轎簾看向外麵,果然看到兩個黑色人影跪在一個野墓旁,大雪之中,那兩個人的身影挺直而又蕭瑟。
她心頭突然就湧上一種不安,半晌還是放下轎簾,道:“不管她們了,再不詳也比不上府中那幾個,快些走吧。”
話音落下,轎夫們抬著那轎子漸漸遠了,大雪之中的一紅一黑兩點,變得越來越遙遠。
“她上山了,”陳鈺道,“還有點時間,我們要不要去你的墓前看一看?不是說,你和秦伯母忌日是同一天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