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剛回來梁國就碰到這麽多的舊人,他們究竟在搞什麽鬼?!”陳鈺嘟囔道,心裏頭思量著梁國之行從一開始就不太好走。
“我們要進去麽?不進去是不甘心的吧?”陳鈺瞧著秦笙慢慢冷下來的神色問道。聽秦笙說楚不凡死之前曾經被柳歌下毒,這種事怎麽忍?
陳鈺雖然不能對秦笙所遭受的一切感同身受,可那種麵臨死亡無處可逃,被許多許多的惡人陷害的感覺,她聽了以後就感覺窒息。
一次次地麵對死亡,一次次地擁抱絕望,那種滋味簡直好比於一直伸著脖子往刀尖上滾。直到血肉模糊了,還得麵對淩亂又複雜的人生。
秦笙皺了皺眉頭,她拉著陳鈺蹲在地上,緩緩抬頭瞧著一個黑影朝著天下元錢莊奔過去,壓低了聲音道:“不著急,咱們回家。”
“啊?!”陳鈺下意識問道,秦笙卻很快頭也不回地往回走了。
天下元錢莊有貓膩,一定和柳歌有關,剛才過去的人是柳城,想必柳城也在查天下元錢莊的事,錢莊不大,若是她去了,和柳城打照麵的機會很多,她現在還沒有做好準備與這些老朋友重逢。
柳妖精,若是重逢,我還不知道要用何種麵目來麵對你了。
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秦笙抱著胳膊思索著過去的一切事情。所有事情像噴湧的泉水一樣推著她不停前進,沒有給她絲毫停下來思考的時間。
天上的星星稀疏又灰暗,襯得冬日的夜越加的清冷。
天下元錢莊裏,柳歌穿了一身紅衣坐在主位,看著地上躺倒了一片的死人,聞著血流成河的腥味,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摟抱著自己的肚子,看起來比一年前顯得憔悴多了,臉色慘白一片,沒有絲毫的血色。
“哥,我知道你來了,進來吧。”她說著,看也不看躺倒在血泊中的人,雙手顫抖地理了理鬢發,從臉上擠出一個蒼白的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