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薑國小王爺作為使者來訪,現已經到了長樂街。”赤鬼畢恭畢敬地道。
紅梅樹下,有一人身著水碧色華服,他淡漠的眉眼下有個小小的疤,聽完赤鬼的稟報後,眼神裏的深海開始泛起漣漪。
“還有,他要了紅樓的頭牌蘇豔嬅。”赤鬼心裏頭衡量著這件事,若是說出來,李閑一定會想起秦笙,但此刻不說過幾日他還是要知道的。
梁國國城的人都知道,無論李閑如何,富貴還是落魄,秦笙都是他心頭不容提起的存在。可是,不提那人,李閑就會忘了麽?
不會,每一年都記得那個女子,都記得她愛吃的包子,都記得她愛吹的曲子,都記得她最後的樣子。
世人都道李閑多情,真是可笑。李閑落寞時,因為秦笙娼妓之女的身份受盡了辱罵苦楚。李閑得勢時,又因為秦笙娼妓之女的身份被人扣上多情善良的帽子。
人啊人,終究是虛偽的。誰手握著權力,誰就可以讓別人看到他最好的樣子。
“下去吧。”李閑隻說了一句,負手而立將視線重新移在紅梅枝頭。柳歌瞧著赤鬼走遠,眼神之中的嫌惡非常。
“殿下,夜裏風大,還是早些進屋歇息吧。”柳歌走到李閑瞧著那刺眼的紅梅道,她何嚐不知李閑心裏在想什麽,隻是那人已死,也沒什麽好爭的,無非自己臭罵幾句,占占口頭上的上風罷了。
李閑沒有瞧她,伸手摸了摸綻放的紅梅,嘴角勾起一抹笑,半晌轉身進入屋中,‘咣當’一聲閉緊了門。
“殿下……”
柳歌臉色一白,跟在李閑身後叫著,自從李閑知道了天下元錢莊的事情,就對她不理不睬的,她痛失了愛子,想要通過獻祭之術找回兒子,連試試也不成麽?!
“你最好這幾日安靜一些,若是惹的殿下不快,連你的父親都要吃不了兜著走!”秦湘穿了一身黑衣冷漠地站在柳歌麵前擋住對方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