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
李閑冷道,隨即眸子裏掛了寒色,他一把掐住楚不凡的脖頸,冷漠瞧著她,手指微微用力,似乎想通過此舉讓她害怕,然而,楚不凡倔強的瞧著他,眼神之中絲毫沒有懼怕。
他記得碧荷小時候很聽他的話,雖也有過頑皮的日子,但他隻要沉了臉色,碧荷就會乖乖聽話,再也不折騰。可是現在的碧荷性情大變,又偏執又冷漠,似乎死亡讓她瞬間脫胎換骨,連靈魂都被刀一點點剝落,隨手換了旁人。
“來啊,殺!”
楚不凡笑道,眸子卻冷。話音落下,她大拇指和食指緩慢摩挲著,李閑臉色微微一變,視線盯在她手上,霎那間失了神。
阿笙害怕時總喜歡捏著手指,心情不好時也總捏著手指,她不想讓人看出脆弱,深知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這個真理,她外剛內柔,逼著自己做到了表麵八麵玲瓏。
“李閑!”
柳城的聲音傳來,一陣涼風很快扇過來,柳城攥住李閑掐著楚不凡的手,瞬間出力,李閑回過神,鬆了掐住楚不凡的手,他站起身來道:“你不是帶她去休養了麽?既如此,就別總讓她落了單。”
楚不凡眼圈微紅著,冷哼了一聲,甩開柳城扶她的手,諷刺道:“太子殿下的教訓,不凡曉得了,隻是太子殿下的關懷太重,不凡受不起。每次你的出現總得毀滅些什麽,由不得我對你冷漠。”
“碧荷!你到底要鬧到什麽時候?!”李閑道,他攔住楚不凡的去路,眉頭緊蹙道:“我沒殺你,若我殺了你,叫我永生永世孤苦無依,所愛之人永墜黃泉!”
李閑整片心揪了起來,他又道:“若我殺了你,就讓我全族死光,可以了吧?!”
他死死咬著牙,說出這些話,又懊惱又覺暢快,他沒殺碧荷,不怕這些詛咒,可說出來時,心裏發堵,竟也有了無邊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