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容穆,雲陽的心便是一顫。
雖然她今日走出房門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與容穆相見的準備,可是當真的要發生時,她心裏到底還是有些怯意。
是以,她並沒有直接答應汝陽王妃。
見她半晌不語,汝陽王妃暗自歎了口氣,隨後便將容穆這幾日的情況告知了雲陽。
聽到容穆這些日子過得渾渾噩噩,整個人頹唐憔悴,雲陽心下一陣酸楚。
這都怨她,是她太自私了,居然隻想到了自個兒的感受,竟是忽略了自己的避而不見會給容穆帶來這麽大的傷害。
汝陽王妃活了大半輩子,早就成了人竟,雲陽神色一鬆動,她便看在了眼底,連忙趁熱打鐵道:“你就見見他吧!就當是可憐可憐他!”
雲陽本就有些悔恨,再聽到汝陽王妃放下身段帶著幾分哀求的話語,她哪裏還忍心拒絕,自是頷首應了。
見狀,汝陽王妃才徹底舒了口氣,即刻命了人去請容穆,生怕雲陽再改了主意。
說動雲陽見容穆之後,汝陽王府想到了今晨的聖旨,隻稍稍一動腦子便想到了順儀長公主此刻正兀自氣悶著,她便攜了雲陽前往順儀的院子去了。
她們一邊走一邊說笑,倒是沒走多久就到了順儀的院子裏。
一進院門,就見眾仆從皆是一副愁雲慘淡的模樣,個個屏聲息氣、小心翼翼、唯恐惹惱了主子。
汝陽王妃和雲陽對視一眼,隨後二人麵上的笑意都散了,同時加快了腳步往屋內走去。
順儀長公主素來是好修養,可謂喜怒不形於色,更是不會遷怒於他人。
而今日,她院子裏的仆從連大氣都不敢出,顯然,她方才是發了好大一通火。
她能失態,必然是惱極了。
她性子高傲慣了,汝陽王妃和雲陽都怕她急怒之下做出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故而才會如此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