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才壓製住內心深處因永曆帝刻意施壓形成的恐懼,伏低做小道:“陛下讚賞臣女,是臣女的福分。隻是……”
“隻是什麽?”永曆帝微不可見的挑眉。
“隻是臣女蒲柳之姿擔不起陛下的讚美,臣女惶恐!”
說著,她的頭垂得更低了,以印證她所言非虛。
永曆帝微眯的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心道這蘇氏倒也不似傳言中那般不堪。
且不說別的,就她此番對於自己發難的應對不說巧妙十分,倒也算聰敏得體。
但是……一想到昨夜召幾個皇兒與他們分別商量賜婚事宜時老七和老九都屬意於她,他的眸光頓時又冷了幾分。
“倒是牙尖嘴利!”他冷聲道。
蘇錦璃的手又攥的緊了幾分,受了永曆帝的隱怒沒有言語。
“皇帝,你有話好好說,別這般嚇蘇家丫頭了!”見須發皆白的老國公一直緊張地望著蘇錦璃,太後出言解圍道。
縱使眼前這個丫頭有千錯萬錯,寧國公一門忠烈,萬不可寒了老國公的心!
聞言永曆帝也注意到了老國公難得出現了慌亂擔憂的神色,他的眸光閃了閃。
寧國公為了燕國帶著蘇家兒郎在邊疆征戰數十年,他多次受傷,無數蘇家將埋骨沙場,就連他唯一、驚才絕豔的嫡子蘇寧安亦為國捐軀!
他顧氏皇族的確對他不起,欠蘇家將良多。
故而他收了幾分戾氣,不再用帝王霸氣給蘇錦璃施壓。
他略帶笑意戲謔道:“一家有女百家求,蘇家丫頭出落得如此貌美,求親的人該塌破國公府的大門了吧?”
聞言老國公鬆了口氣,知道永曆帝這是念著寧安戰死沙場的份上饒過自己孫女了。
他立即笑道:“陛下說笑了,璃丫頭自幼失祜,老臣憐惜她,便多寵了幾分,養成了嬌縱的性子,除了張俏臉一無是處,哪有人家願意求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