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既明沒想到自己的胃病會這麽嚴重。醫生跟他說大麵積潰瘍,如果他再不注意,讓症狀繼續惡化的話,很可能就需要做切除手術。
把胃切掉一部分,對於醫生來說不是什麽大手術。但是對普通人來說,還是挺血腥的一件事。
譚既明卻沒有害怕,他的腦海中浮現了另一道傷疤。那道傷疤長在簡兮的腹部,她說是生產留下的。
他從網上查了剖宮產的資料,雖然很多女人都選擇這種方式生產,但其實是個很大的手術。切開的不僅僅是腹部,還有女人最重要的器官。
一個完整的剖宮產手術,需要縫合八層,她當初為了生下一個孩子,受了怎樣的苦?
譚既明發現自己真是個不要自尊的,她都給別的男人生孩子了,他卻還要念念不忘。他意誌不停的告訴自己,這麽做不值得,但是心裏卻怎麽都放不下。
醫生見譚既明的情況嚴重,最終還是開了住院單子。譚既明當然不同意,但是又考慮到在家的確沒有監測儀器,來回往醫院跑也確實麻煩,所以隻能同意。
他不僅僅是胃不好,因為有胃病而且他又不注重飲食和養生,所以現在的身體很虛弱。醫生還給他開了葡萄糖。
譚既明發現,輸葡萄糖有一種好處,那就是不吃飯也不覺得餓。隻是他這個胃還是疼的厲害,要不是因為強忍著,他大概都要抓狂了。
呂軒就是這家醫院的醫生,他時不時的就要過來一趟,名義上是探病,實際上像是看熱鬧。
譚既明從小到大幾乎就沒怎麽生過病,即便是感冒了,也是多喝點熱水就能好,他幾乎連感冒藥都沒吃過。
也隻是在和簡兮分手後的幾年,異國他鄉,他時常因為思念寢食難安,漸漸落下了胃病。
他不是不想珍重自己,而是不知道該為誰來珍重。說起來,他和簡兮一樣都是可憐人,父母已逝,身邊沒了至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