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既明似乎感受到了簡兮的緊張,這讓他原本猙獰的心,忽然有一點柔軟鬆動。七年前,他們確定戀愛關係,他第一次親吻她的時候,她也是摒氣凝神,緊張到身子都僵硬。
他看著她雪白細膩的脖頸,目光漸漸往下,最終落在了那一雙鎖骨上。她的鎖骨極美,有很深的溝壑,每次他的吻流連不去的時候,她總是無助又迷離的。
一雙寬大修長的手,漸漸攏上她的腰肢。簡兮整個人已經徹底僵硬,甚至連拒絕都做不到,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深深陷在他的懷抱裏。
她忽然想起以前的很多日子,風霜雪雨,他總是把她護在胸前,如珠似寶,不舍得她受一點苦。
她閉上眼睛,明明是失而複得,可心中熬過了最初的疼痛,卻是一絲漣漪都沒有了。
紅塵幾許,當其他人依然在塵世中沉淪的時候,她已經被命運折磨得體無完膚。最終,選擇了認命。
身邊那麽多鮮活的生命,感染不了她,她深藏在心裏的人,也喚醒不了她。她的心上早就結滿了繭,如果不是有壯壯和阿婆,她想,她的生命應該早就到達了終途。
她,真的已經認命了。
她沒有拒絕他,但是也沒有任何反應,平靜的就像是一潭死水。這種平靜徹底激怒了譚既明,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轉而把她拉到了牆壁上,狠狠按住。
他的動作又快又迅猛,簡兮的背狠狠的撞在牆麵上,一陣悶疼,她卻連眉頭都沒蹙一下。這五年,她早就從一個天真爛漫的少女,變成了刀槍不入的簡兮。
抵禦疼痛的能力,已經是很多人都比不上的。不要說隻是撞這一下,就是生壯壯的時候,身體被剖開了那麽大的一道口子,她都沒喊過一個疼,沒落過一滴淚。
她唯一的一次落淚,是壯壯會說話後,問她:“為什麽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而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