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光映照進來,驅除了一切的晦暗。
因太子腳傷之故,千秋殿內殿燃了一晚上的安神香,窗戶大開後,清新的空氣換進來,濮陽緒醒的比往常都要遲,也沒有飽睡一頓的好精神,反而覺得一點勁兒都沒有。
徐肆在外頭打著哈欠和陳落交班,兩人正嘀咕著,裏頭就傳來了濮陽緒的叫起聲,忙一個往裏,一個往外走了。
徐肆倒也不困,就是也犯懶,出了院,待要回住的下人房,就聽見外頭有人說話,聲音還不小,他想了想,腳步一拐就去了。
“徐公公!勞煩通稟一聲,韓府的人在宮外守了一晚上,說韓相昨夜子時去了……”
“什麽!這麽大事情怎麽不早點來通報!”徐肆當即就提高聲音罵了一句,又火急火燎的進去稟報了。
韓相雖一直病著,但是從沒有傳來病危的消息,這突然就去了,著實打的眾人措手不及,濮陽緒冷著臉讓人換上衣服,枉顧禦醫交代的不可疾行,當即就要出宮,還是陳落考慮周到,讓人把太子的馬牽進來東宮,這個時候也管不了規矩了。
濮陽緒翻身上馬,北風吹得他墨色的麾袍在空中打著旋,也刮著他的臉一陣冰冷,他驟然拉緊了韁繩,轉頭衝陳落道:“他們是不是真的把沈汀年關到雨花閣去了?”
陳落愣了,這不是你自己親自下得令,“這……應當是的,殿下昨晚回來確實吩咐過。”
“我不過是氣急了隨口而言,你們還不快去把人送回去,這麽冷的天……記得請禦醫去看看。”
他絕不會承認自己一翻身上馬覺得冬天的風刮臉的很,腦子一下子就想起沈汀年,然後——又心軟了,說好的要懲治她一番,這才不過一夜就怕她冷了病了。
哪怕睡了一覺情緒緩和了很多,也不是那麽容易拉下臉麵的,加之眼下確實也抽不開身去看她,濮陽緒匆匆交代幾句,就出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