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人活著,還是需要悅情合心,快活恣意,才不枉走了一遭。
提到悅情,兩人都不可避免的想到沈汀年其人。
“娘娘,這沈汀年大難不死——”齊嬤嬤微微歎息,“瞧著倒是有些福氣的。”
皇後聞言淡淡的嗯了聲,似並不讚同,半響才吩咐了句,“換個人進來伺候,你去一趟——春馳館。”
齊嬤嬤應聲而退,皇後讓她親自去,想來要確保萬無一失,李容華是要全須全尾的活著。其實她也能理解,自己護著舍不得傷了一分的兒子動心入情的女人,終究是不同一般,不能按尋常的法子來。
雨花閣。
沈汀年白天睡了一覺並不困,但是精神不太好,心緒也差,梳洗之後就讓月朱和柳嬤嬤早些歇息,畢竟她們才是真的整兩日都沒有睡過了。
可不是躺下就能睡著的,閔雲的驟然離開——帶來的後續反應比眾人想象的還要嚴重,有的人就是存在的時候你沒覺著多必不可少,可一旦不在了,諸多瑣碎麻煩的事情冒出來才會明白,自己的輕鬆自在,是有人在默默負重。
大抵是昨晚的確受了驚嚇又放不下閔雲的死,即使屋裏點了安神香,沈汀年還是夢魘了。
她太久沒有這樣猝爾呼吸困難驚悸而醒,擁被而坐的一瞬,有種時光交錯的懵然,以為自己回到了年少的那段時間。
惶惶不可終日。
沈汀年掀開帳簾才要下床突然感受到空氣中有股冷風,她本能的往被子裏躲,又豎著耳朵聽動靜,卻什麽聲音也沒有,倒是她自己悶了一頭汗,憋不住出來透口氣,一個深呼吸差點沒嚇暈,一個黑皴皴的影子就在床頭杵著。
然而同時她也認出來人。
沈汀年虛驚一場,瞪著他。
大半夜是怕嚇不死人嗎。
誰也不先開口說話。
壁燈因他的到來猝爾大亮,一室之內纖毫畢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