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黑下來,沈汀年喝了第二劑藥,除了嘴裏還有些發苦,再無一絲疼痛感,枝芽喂過來一粒蜜餞,她含在嘴裏,慢慢覺得甜起來。
沈汀年打小身子底就比一般孩子硬,寒冬臘月也比旁人抗凍,反倒是入宮嬌生慣養後,才會有這些頭疼腦熱。這一年病三五回是絕沒有過的經曆。
濮陽緒本來看她這突然病了,決意在行宮裏多住幾日,然而沒過兩日禦醫就來回話,沈婕妤已經好了。
“殿下,沈婕妤是個有福的,才剛病轉天就好了……”
濮陽緒不等陳落稟報完,腳步一轉就往後頭去了,之前惦記著沈汀年生病他卻不能去看,這人肯定要記著,他有心去陪陪她,卻被陳落等人攔住了。
說起來這回的確是他疏忽了,這行宮之內藥材比不得皇宮裏要什麽稀奇物都有,若他不慎過了病,治不治得好兩說,單就一位隨行禦醫也萬不敢給他開什麽藥方,他那些隨行的人馬都為了迷惑京城眼線而真的去南邊。
濮陽緒走進院內時,是頗為心虛的,說到底沈汀年這場病的源頭還是他,人家因他糟了罪,他連看都不來看一眼,外人不知情隻覺理所應當,他想沈汀年少不得給他作一作。
步伐緩慢下來的濮陽緒迎麵撞上出來迎他的沈汀年。
沈汀年見他滿目驚詫,笑了:“殿下以為這點小病就能讓妾容色蒼白,人比黃花瘦嗎?”
濮陽緒真是服了,沈汀年膚色如玉,又穿了件淺粉色的素麵褙子,比她身後窗邊擱置的花還要燦爛幾分,他湊近替她擋風,“才剛好如何出來吹了風,快些進去。”
“我是要去殿下那的。”沈汀年站著沒動,右手手指點了點他搭著自己腰間的手,“屋裏雖通了風到底有些藥渣味,殿下貴體免得衝撞了。”
“你呀……”濮陽緒哪能聽不出來她在取笑,不僅不鬆開她,反而樓的更緊,告饒道,“我叫你一聲婕妤娘娘,你勿要再計較了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