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沉,春雨如綢。
簾外一片細雨濛濛。
府裏頭傳來消息說,夜白中毒了。
偌大的夜王府裏頭隻得這一個小孩子,雖是庶出,但大家都很疼他,這一中毒,急得長孫氏當場便哭天喊地了。
夜雲輕起初還懷疑是宮泠羽,她也懶得解釋,夜雲輕便禁了她的足,這倒也合了她的心意,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呆在屋子裏不出去。
忘川問道:“主人覺得,這次是誰在栽贓嫁禍麽?”
宮泠羽望著窗外,看著夜雲輕一路頂著雨大步離開,心中不知在盤算些什麽,隻說道:“夜王府裏有毒王穀的人。”
忘川聞言微驚:“我從未見過。”
“就住在東偏院,是夜老爺子的一個側室,平時不怎麽出門,你可能沒有注意。”
“是誰?”
“唐紫蘭。”宮泠羽輕輕吐出這個名字。
忘川腦中迅速對號入座,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她:“是清風堂堂主唐卓的師妹?”
“是她。”宮泠羽一手撐在窗台上,另外一隻手伸出窗去,接了一片雨滴,雨水清涼,令人心安,她盯著掌心淡淡道:“唐卓當年便居心叵測,唐紫蘭與他是一丘之貉,極有可能是叛出的。聽聞當年唐紫蘭就對夜王府的小王爺有意,沒有想到,她最後嫁得竟然是夜老爺子,而她嫁了老東西卻沒有離開,這其中必定有什麽隱情。”
忘川自袖中抽出幹淨的手帕,將她的手從窗外帶回,仔細的擦幹淨上麵的雨水,囑咐道:“小心著涼。”
宮泠羽抽出自己的手,繼續撐在窗台上,眸光一閃一閃的:“所以我覺得這次的毒是唐紫蘭下的,她可能是想引起夜雲輕的注意,也可能是在打算其他什麽。”
忘川道:“我們怎樣做?”
“先看看再說吧。”
宮泠羽靜靜望著窗外。
忘川在她身後,目光越過萬千雨絲、霧氣濃濃,隻停留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