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便到了六月中旬。
每個月中,全府上下的女眷都要陪長孫氏去戲樓看戲。
夜雲輕不知道最近在做些什麽,總往外麵跑,也不怎麽來煩她。宮泠羽去戲樓的路上,發現白芙蓉躲在暗處看著她,她偶爾裝作不經意回頭,就會發現柱子後麵露出的半顆腦袋。
宮泠羽攜忘川趕到戲樓時,長孫氏還沒有來,一樓大廳隻有司馬氏和她的丫頭。司馬氏一直在盯著門口的方向,看到她以後,朝她招了招手。
宮泠羽慢條斯理的走過去,在她麵前站定。忘川欲欠身行禮,被宮泠羽用手攔下。
司馬氏冷眼瞧著她:“怎麽,不知道怎麽行禮?”
宮泠羽笑了笑:“不知道,你要教教我?”
“你!”司馬氏怒了一下,使了個眼色,她的丫鬟上前一步,作勢要按住宮泠羽,她躲也懶得躲,一腳踢在了那丫鬟的腿彎處,她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司馬氏驀地站起來,斥責她的話已經到了嘴邊,但又咽了下去。她剛才起得急,手中的茶杯尚未來得及放下,她眼神瞄了一眼茶杯,又抬起來看了看宮泠羽,忽然雙手將茶杯遞給她,莞爾笑道:“小夫人,喝茶。”
宮泠羽沒有伸手去接。
司馬氏道:“怎麽,你不敢?怕我在茶裏下毒麽。”
宮泠羽聽到外麵傳來的腳步聲,估計著她若要伸手去接這杯子,這杯子也就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正好這一幕會被一腳踏進門來的長孫氏看到,然後司馬氏八成又會哭著說她是故意的,哭完了大家會安慰她,再職責她。
宮泠羽唇邊,露出狡黠的一抹笑。
她靠近司馬氏,作勢伸手要去接杯子,卻在司馬氏眼角劃過精光時,她湊到她耳邊,看著她端茶的手,緩緩說道:“大夫人這雙手,倒是不像大家閨秀呢。”
司馬氏麵部表情凝住,她咬了咬下唇,將茶杯用力放回桌上,瞅了一眼縮在地上眼圈發紅的丫鬟,怒道:“起來,哭個什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