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渠的上遊,在袁紹的帶領下,幾個侍女將質地輕盈的銀製水杯置在流水上,用一張鏤空的漁網攔住,隻待下麵的人一聲令下,撒開漁網,水杯就會順著水流往下漂浮,流到誰麵前,誰就要賦詩一首,如果作不上來詩的,便要將杯中酒水喝得幹淨。
這些文人雅士做的風花雪月之事,樂明砂十分不屑。
因為她大字都不識幾個,和遑論作詩了?
酒杯落到她麵前,她就隻有丟人現眼的份兒了。若是大家都曉得她這堂堂世子妃連首詩都不能信手拈來,指不定在坊間怎麽以訛傳訛呢!
是以每年的這個時候,她都會暗自用內力將流到自己麵前的酒杯推走,弄得不動聲色,便可無事渡過。
九王爺坐在世子和世子妃對麵的位置,他的目光,時而忽然落到樂明砂的身上,帶著一種深深的哀慟和無法言喻的憂傷,說不清道不明的。宮泠羽一邊聽夜雲輕八卦各種出席宴會的人,一邊觀察九王爺的神情,心裏一陣陣冷笑。
上一次在世子府就覺得樂明砂和九王爺不對勁,兩個人這樣子,分明像是一對在吵架的小情侶。宮泠羽的目光,倏然飄向燕傾的腦袋上,隱隱覺得他的頭發頂在冒綠氣。
好大一頂綠帽子啊。
原本宮泠羽和夜雲輕右邊的桌子是空著的,一個武官來晚了,悄悄的想要坐過去,還沒落座,便被人揪了起來,他大怒,回頭一看,但見一襲紅衣的少年目中無人的站在那裏,臉上帶著銀色的蝶形麵具,露出完美的下巴,雙瞳中的冷光讓人不寒而栗。那武官怒氣頓時消散,低下頭,什麽也沒敢說,徑自去找別的空位了。
宮泠羽和夜雲輕相談甚歡,聽到動靜兩人回頭一看,雲憶寒竟然坐在了那裏!
夜雲輕強迫自己把目光從雲憶寒身上挪開,小聲道:“我靠,他怎麽盯你稍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