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在丫鬟的攙扶下,宮泠羽被領入了的東偏院的一處小屋,一直幹坐到晚上。當然,她的“端坐”也隻限於有人進屋來“查崗”的時候,她才會挺直腰板,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裏,沒人的時候,她便肆無忌憚怎麽舒服就怎麽躺著,活像個無賴盲流子,就差上天了。
入夜,夜王府燈火通明。
門被人從外麵推開,幾個下人抬著一桶熱水進來,隨後門被關上,兩個身材剽悍的侍女被留了下來,一人扯著一條胳膊,把她架到了木桶邊,其中一人一把扯下她的紅蓋頭,宮泠羽麵無表情道:“你們做什麽?”
二人並不回答,伸手便要去扯她的嫁衣,宮泠羽慢條斯理的攔住她們的手,眯起了眼睛:“有一句話你們有沒有聽說過?”
“……”
“敬酒不吃吃罰酒——”她頓了頓,嫣然一笑:“說的就是你們。”
過了好久,屋子裏靜悄悄的沒有半點聲響,外麵的人等得不耐煩了,便朝裏頭幽幽問了句:“好了沒有?老爺那邊來人催了好幾回。”
她話剛說完,門便從裏麵被打開,輕紗少女曼妙的走了出來。林嬤嬤被她的容貌驚得愣了一下,良久才看向她的身後,可惜屋子裏的燈已經熄了,漆黑一片,她什麽也看不到,“阿瑩阿彩哪兒去了?”
宮泠羽越過她,顧左右而言他道:“不是說老爺等急了麽?還不快帶我去見他?還是你想讓主子們生氣,連你我一道拾掇了?”
林嬤嬤心想料她一個山野村姑在府裏頭也鬧不出來什麽,也就當真沒有進去找那兩個丫頭。可是自那以後,再也沒有人見過她們。
忘川說宮泠羽心狠,她一笑置之。她宮泠羽捫心自問從來不是個好人,殺人放火算什麽?惹到了她的,她就要趕盡殺絕!這個爾虞我詐,適者生存的地方,你不害人便是等著別人來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