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蝶煽動翅膀,是黑暗中的引路使者。
四男一女往前走著,楚辭出了城主府,來到一條小道,剛走幾步,腳底卻踩到一個東西,似乎是一條手臂,險些被絆了一下,然而很快便站穩了。
樂洋被嚇得跳在了胥梧的後背上“那,那是一條手臂,還帶著血,太滲人了”
秦歌:“這裏竟全是死屍,多不勝數”
“觀其傷口,應是同人一人所為,重物抨擊所致”聞人熠腦海中閃過翼魔的身形,不知為何總覺得他將來會是自己的勁敵。
胥梧擺弄著其他的靈蝶“兩點一線,我們之前繞了彎子,城主府和四方血池看著距離遙遠,實際上有一條最近的對角線,這地圖也會哄人了”
“走吧”楚辭步履平穩,原來這就是他抱著她走過的路嗎?
這裏陰暗詭譎,四麵八方全是堆成了高峰的屍山血海,無數妖魔的屍體重重疊疊堆積著,黝黑的臉孔與手臂,黑亮的甲片,紫紅的血,而這些,都是翼魔走路的時一瞬間做的,那時還抱著一個拖累。
他到底有多強?
然而無論周圍有多腥臭,腳下一條半人寬的過道永遠沒有被汙染,就好像是下大雪被專門清理出來的過道。
翼魔,他竟然算準了自己會再一次走這條道。
樂洋手裏燃起了一張符,火焰有些小,並沒有照亮這裏的全貌,一行人依舊隱沒在黑暗之中,然而,借著那遠遠的一點火光,楚辭能看到道路前,一個隱藏在黑暗中的影子,雖然看不真切,還是能看個隱約,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他像極了翼魔。
腰間的鈴鐺響起,楚辭腳步一頓,抬頭看向前方一米的少年,原先師弟已經比她高了,然而,現在的他,似乎更高了一些,楚辭的目光緩緩向上移去,來到這少年的喉間,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上,停留在形狀優美的下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