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甭跟我說那麽多!破家值萬貫,我就覺得哪兒都沒有覃家村好!”
覃老太坐在椅子上,氣呼呼地和覃芩爭執。
她之前和老娘提過搬到縣城去住,沒想到房子租下來了,老娘卻堅決不搬。
“不搬也得搬!”覃芩的脾氣也上來了,“是誰之前答應的好好的,說咱家的決策都聽我的,現在想反悔了?”
“不是一碼事兒!你願意搬過去就搬過去,我這麽大歲數了跟著過去幹啥?”覃老太有她自己的道理,“再說了,我走了,村裏收菜這一攤子事兒交給誰?”
“冬天又不收菜,等到收菜收糧的季節,我陪你一塊兒回來住上一陣子,集中收一下就行。”覃芩沒想到老娘還惦記收菜的事業。
她原以為老娘不願意離開覃家村,純粹是因為不舍得村裏那幫扯閑話的老姐妹,住到城裏就沒有那麽自由散漫的生活了。
所以,人都會改變。她改變了自己的同時,也改變了老娘和覃玉強。
“話是那麽說,總有人零零星星來送,沒有人收可不好,做買賣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覃老太歎了口氣說道,“越是零零星星送菜的人,我越不好意思駁他們的麵子。那都是日子不好過的人。”
覃老太自己也是從艱難的時候熬過來的,托閨女的福才過上幾天好日子,見不得別人恓惶。
“再說了,你收那麽多菜都放在地窖裏,咱們一家人都走了,不怕別人惦記啊?”
覃老太壓低聲音,下巴往後院的方向努了努。
覃芩兩手托著腮,望著屋頂歎了口氣,“好吧好吧,你說的都對。不過,這兩天我要過去安頓一下,你總要幫忙吧?陽曆年的時候,我會在縣城請大家吃頓飯,你總要過去吧?”
“你這死孩子!你搬家,媽能不幫你張羅嗎?”覃老太起身,突然想起來啥似的,“你都要請誰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