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順白芸芸小兩口牽著手跑到上房,看到趙淮生和梁夢坐在那兒笑吟吟的看著他們,白芸芸才意識到,此時平順還牽著她手呢。
白芸芸想掙脫開,但是平順不願意啊,他還小聲說,“爹娘關係也好,咱們關係好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白芸芸哪裏會聽平順的,新媳婦在公婆跟前哪裏能一點兒規矩都不守。若說是農戶還罷了,這一家子,公公是舉人,相公是秀才,婆婆是小童館的女先生,都是識文斷字知書懂禮的人,她這新媳婦怎麽能隨意胡來?
到底拗不過白芸芸,平順老實的鬆手。
這對小夫妻的小動作,梁夢看見隻當沒看見。好在這時候平安推著王氏過來了。這才算給白芸芸解了圍。
人到齊了,這時候碧水已經端了托盤進來等著了。
“爹娘,兒子(兒媳)給您敬茶。”平順和白芸芸跪地磕頭然後高舉茶杯給趙淮生梁夢二人敬茶。
端正坐著的趙淮生看著這對新人,心裏還是有些感慨的。
一晃竟是過去了這麽多年了。他還記得,當年大哥死了,他陷入愧疚自閉中的時候,才三歲的平順每天趁著娘出去做活,偷偷摸摸的帶著平安進他的屋子。
起初,他會發火,會暴躁的把他們趕出去。但是沒想到才三歲的平順在這個事兒上很有韌勁兒。不管他怎麽趕,頂多今天不去,但是第二天仍舊會摸進他的屋子。
兩個孩子進屋也不怎麽和他說話。自己玩兒自己的。他趕也趕煩了,索性就不去管他們了。慢慢的,他竟然習慣了他們在他屋裏。過了半年,他開始主動和他們說話。當然,實在是平順拖拉著平安在他屋裏寫大字,他看了那狗爬的字實在太醜,他沒忍住就教了。
又過了半年的時間,他的病開始好轉,自己不再悲觀不再一心向死,也不再日日夢見大哥在他眼前被熊拍的腦漿四濺的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