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世間沒有後悔藥,不管她願不願意,已經是無法改變的事實,除了接受,她還能如何?好死不如賴活著,人總得活著吧。左右她一孤兒加母胎單身,在哪兒都一樣。隻是可惜了她花了自己全部積蓄剛買的荒山。她本想逃離北上廣,來個歸園田居,誰成想一不留神穿進了一本書裏呢。
梁夢念頭至此,卻沒想到,她周圍的空間竟然扭曲了一下,她眼前竟然就是自己承包的那個荒山。漫山遍野的枯樹,看起來很是荒涼。
然而梁夢手還沒摸到身旁的樹,一股大力周圍空間扭曲,暈眩過後再睜眼她又回到了花轎上。此時花轎已經停下。
而後,她就聽到轎前一聲,“娘。”
這聲娘,驚的梁夢在轎子裏打了個哆嗦。聯想到剛才聽到看熱鬧的人說的那一言半語的,她心裏合計著,這莫不是就是我那素未謀麵的便宜大兒砸。本以為睜眼就結婚已經很慘了,原來沒有很慘隻有更慘,剛嫁人就喜當娘可還行。
“娘,爹讓兒子來背您進家。”
喜婆看新娘子遲遲沒動靜,眨巴兩下眼皮,扭著腰胯走到轎門兒前,對著觀禮的人打了個圓場。
“哎呦喂,瞧瞧瞧瞧,咱們新娘子不好意思了。新娘子?新娘子!快點兒讓你兒子背你進門呀。”
村長也說,“是啊,淮生媳婦兒,淮生腿腳不好,委屈你了,讓你家老大背你也是一樣的。”
一樣?一樣什麽一樣?!當她沒聽到周圍人的竊竊私語和笑話的聲音嗎?
梁夢深吸一口氣,顧不得整理自己剛剛繼承亂成一團麻的記憶,當務之急,是要過這第一關才行。
她現在已知自己馬上要嫁的丈夫是個殘廢,有一個大兒子,好像還有個大閨女———
而按照此地的風俗,新娘在進婆家炕上之前腳是不能沾地的。
現在,她要真讓這便宜兒子給背回家,雖然是無奈之舉,但她敢保證,那些碎嘴子的長舌婦們指不定傳出什麽難聽話呢。要知道,流言殺人可不分古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