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手機,滕東宇長久地沉默著。
宮幟知道,這對於好友來說,隻怕是人生中有史以來,最難做下的決定,所以他沒有絲毫的催促,隻是安靜地等待,默默地支持。
然而,他可以心平氣和,其他人卻做不到了。
“小宇,難道你竟然寧願相信一個外人的胡言亂語,也不相信我和你喬叔叔、和小君對你的真心實意?”
路芳突然激動地搶過宮幟的手機,對著電話那端大聲埋怨道,“這段時間,我們對你如何,你心中難道都沒一點數?我們從小到大都把你當親兒子一樣的疼愛,你就沒一點感覺?小君十幾年如一日地到處尋你,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你又不是不知道!”
路芳的話,讓滕東宇的心如被針紮,腦中的那座天平,愈發的不知道應該倒向哪一邊了?
一邊是父母被害、自己被賣的真相;一邊是親如父母的叔叔阿姨、及愛人的信任。
他究竟該如何抉擇?
他的心應該何去何從?
宮幟此時已經眼疾手快地將手機奪了回來,顧不上路芳激動的言詞和情緒,隻是冷靜地對電話那端的好友說道,“東宇,你別著急作出決定。現在時間還早,不過早上6點。我們還來得及去求證,去確定真相。我現在就去找方律師和盧警官。你先找個地方冷靜一下。”
“好。那就麻煩你了。”滕東宇的聲音始終沉重,似被一座大山壓住,叫人聽著都感覺要喘不上氣。
宮幟無聲地重重歎氣,雖有心安慰,但也知道,現在說什麽安慰的話,都不如實際行動來的有效。
轉頭,他又客氣禮貌地看向喬氏夫婦,“抱歉,喬總,喬夫人,我現在要去法院求證真相。麻煩你們在家中耐心等候,最多兩個小時,我和東宇一定會給你們一個答複。”
說罷,他徑直帶著袁琴上車離開,不顧路芳和喬遠恒的臉色是多麽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