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他,她沒有料想中的那麽堅強,鼻子一酸,心湖頃刻間翻滾出激動的漣漪,混合著複雜的感情,有悲有喜。
喜他的安然無恙;悲他的終究缺席。
最終,都化為無法訴說的痛,深深地氤氳在她眸底。
沒有刻意的躲開,也沒有主動前進一步,她就這樣拖著沉重的行李箱,站立在原地,靜靜地,遙遙地,望著他。
她瘦了。
短短一周,她的臉龐明顯地削瘦了一圈,顯得清減許多,整個人都單薄了。
但,美麗依舊。
隻是,那種活力四射的少女感,此刻**然無存,完全的從她臉上消失了。繼而換上的,是這個年紀少有的成熟,堅強,獨立。
叫人看的心疼。
短短時間,接連經曆了訂婚取消、父母離世、公司破產這樣的人間大悲之事,換誰都難以承受吧?而她,竟然沒有如他想象中的被打倒。
這樣的情況,也能叫他安心許多。
“你今晚有地方可以住嗎?要不要我替你安排?”他終於走近她,緩聲開口,態度不若之前的熱絡疼惜,反而像是關係一般的熟人而已。
這樣也好,她便能清楚分辨,自己如今對於他來說,是什麽身份?
“不用麻煩了,我住朋友家。”喬君淡淡垂下眼瞼,不再看他,態度顯得疏離。
一邊說著,一邊拖著行李箱,已經走過他身邊。
滕東宇本應藏在心底的一些話語,便不自覺的出口,“就算我們不再是情侶關係,但至少也還是普通朋友。你不必對我如此防備吧?”
喬君的腳步便頓了頓,然後輕輕搖頭,“不,我們做不了普通朋友。我們的關係,要麽是親如兄妹的一家人;要麽是殺家滅門的大仇人。沒有普通朋友這種,含糊不清的關係。”
她說完,拖著行李箱慢慢往前走,背影竟透出決絕的氣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