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陽城……
白君傾的目光眯了眯,看來無論是出於什麽,她當真是有必要,去這衡陽城走上一遭了。
“所以,安仁廣便帶著你重回了長安城?”
“大人所料不錯,小人自作孽不可活,弄得家破人亡後,天天被人上門追債,小人無意苟活於世,卻有幸遇到了我家老爺,得老爺相救,又替小人還清了債務。”
“哦?如此,你二人可是早就相識?有什麽恩情?”
安伯搖了搖頭,從始至終都垂著雙眸,“小人與老爺,並不相識。”
“這麽說,安仁廣還是個如此有善心之人?”
“老爺的確是個難得一見的好人。”
“是嘛……?”
但是白君傾可並不這麽認為,商人商人,商人講究的都是有利可圖,有句話說的好,無奸不商,安仁廣是個商人,是個從階級底層,市井小民爬上來的商人,他是個有野心有欲望的,他不是白蓮花,要沒有什麽信仰,更沒有聖母情懷。
對於一個不認識且從來沒有任何交集與恩情的陌生人,竟然會施舍如此多的錢財,不僅幫著償還了賭債,還將其帶回了自己的府上當管家?用一個有著不良過往,且曾嗜賭成性的人,做管家?
莫說站在理論的分析的角來看,便是白君傾從安伯的微表情中就可以看出,這其中是有隱情的,安伯在說謊。
“瑣事聊完了,我們來談一些正經事吧。”
安伯抬頭偷偷看了看白君傾,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實在不敢相信,這位鎮撫司的大人,問了這麽半天,竟然都是廢話,這剛剛才說到正經事!
“大人有什麽話,小人必定知無不言。”
“安仁廣去衡陽城,是為了什麽?”
“是去衡陽城談生意的。”
“聽說這許多生意,都是由賬房先生,或者是你這個管家去談的,如今又是什麽重要的生意,需要安仁廣親自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