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該喝藥了。”
蕭鴻飛推門而入,望著站在窗前蹙眉深思的男子,正是悄悄潛入長安城的白君羨。
“咳咳……咳,先放在那邊吧。”
“公子,你已經有一夜沒合眼了,連著趕了一個月的路,你的身子,哪裏吃得消啊。若是尋到小小姐,你再病倒了,可如何是好。”
白君羨愁眉不展,他哪裏還睡得著?
半年前他收到長安的消息,就要起身親自將妹妹接回姑蘇,他經曆過受人白眼的日子,心中更是擔憂妹妹,一時急火攻心,竟是又病倒了,這一病竟是纏綿於病榻半年之久。身子剛見好轉,便匆忙上路。途中又得到消息,便奔著鄉下田莊而去,可到了田莊才發現,妹妹並沒有來過。
長安城的齷齪事情向來數不勝數,那些達官貴人男女不忌,落魄的氏族千金像妓子一樣被人玩弄的事情,便是他在姑蘇都有耳聞。妹妹貌美早有人垂涎,他心中大急,又馬不停蹄趕回長安。
“若是找到小妹,別說病倒,便是要了我這條命又能如何。”
“公子別說這樣的胡話,小小姐聽了又要惱你。”
白君羨疲乏的歎了口氣,伸出沒有一絲血色的手指捏了捏眉心。
“我現在,倒是希望她在我身邊惱我,而不是不知所蹤。”
“公子怎知消息是小姐放出去的,而不是我們的行蹤泄露了?”
白君羨仿佛想到了什麽,這才露出一絲笑意。那是一張與白君傾一般無二的臉,隻是多了些久病不愈的蒼白,一笑傾城,便是連那雙桃花眼都與白君傾一模一樣,仿若盛了揉碎的星辰。
“在姑蘇時,那丫頭每次闖了禍不是用的我的名號。這般手筆,我再清楚不過,她此時定然在長安城中,順著流言找到源頭,定然能尋到她。”
蕭鴻飛很想問,若是找不到該如何?話到嘴邊,他卻又咽了下去。可是白君羨還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一雙眼睛亮的天地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