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溫子染,就如同那名仵作一般,辦過的案子太多,見過太多死亡,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也已經習以為常了。至於尹長弦,跟在君慕白身邊的人都是變態,哪裏會在意什麽人命。
“大人,這位是上官太師的夫人,莫氏。”
“上官夫人,便是你第一個發現上官太師的屍身的?”
莫氏拿著帕子低頭拭淚,“回稟大人,正是婦人,昨夜老爺說有要事要處理,便將自己關在了書房之中,不許任何人打擾。結果一夜都並未歸寢,今日一早,我去請老爺用膳,在書房外喚了幾次都沒有人應聲。我心中覺得不妥,便吩咐管家撞門,才發現……才發現老爺已經……”
白君傾的手,握著腰間的繡春刀刀柄,拇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點著刀柄。
“昨夜太師可有什麽異樣?府中又可發生什麽不妥之事?”
莫氏搖頭,“並沒有,昨夜太師像往常一樣,戍時進書房看書一個時辰,可是亥時還未歸,也並未去幾個姨娘那裏歇息,我便前去書房詢問,結果便被老爺趕走了,還大發雷霆吩咐任何人不準再打擾他。”
沒有中毒,身上也並無外傷,上官柄言又是朝野上下出了名的好人緣,一切線索都指向上官柄言隻自縊身亡,但就是這樣完美的現場,才突出一個嚴重的漏洞,那就是動機。
殺人需要動機,自縊也需要動機。
上官柄言,為什麽要自殺?
他今年不過四十有五,是當朝帝師,世家大族,備受天下文人尊崇,是所有讀書人的楷模,世間少有的心胸開闊之人,被學子稱之為逍遙散人。
如此之人,又怎會想不開去自殺?
“昨夜,你可是親自入了書房,看見的上官大人?”
莫氏再次搖頭,“沒有,老爺不準任何人進入,我也隻是在門外聽到老爺的聲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