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很為難嗎?”霍靖琛看著林梓恩垂首皺眉的模樣,忍不住伸手輕撫了一下她的頭發,林梓恩的頭發發質非常好,手感如絲般順滑。
林梓恩微微偏頭,看著霍靖琛,濃密長睫上下搭錯半響,才悶聲道,“你見過穿成我這樣去溜達的嗎?”
霍靖琛收回手後,眸光從她的臉一路往下,停在她腳上那雙可愛的居家拖鞋上,溫聲道,“你等一下,我去去就來。”
林梓恩把頭轉向窗外,不以為意的“嗯”了一聲。
目送霍靖琛的背影漸行漸遠,她很是悠閑的靠在車座上,反正現在也無處可去,先坐在車裏休息一下也不錯,目光投向窗外,這家餐廳左邊是一個曆史悠久的步行街,仿古地磚拚出各種花卉圖案的步行街上撐著傘的人來來往往,巨幅玻璃櫥窗裏琳琅滿目,不是擺放著千嬌百媚穿上當季最潮流服飾的模特,就是陳列著價格麵議的五克拉耀眼裸鑽。
人行道的鐵柵欄外,最新款的跑車和最小巧的QQ一同被堵在紅燈路口,橫馬路兩邊有幾叢四季常綠的冬青,沿街商鋪上方是密密麻麻的廣告招牌,或大或小緊密相連,廣告語有的煽情有的平淡。
這就是她曾生活過十年、離開三年又回來的城市麽?為什麽看上去陌生得象在異國他鄉?
所有一切對她而言都很不熟悉,陌生得甚至讓她覺得有一絲新奇,直到此刻才知道君子蘭曾經說過她的話多麽正確,她真的變成了工作狂,習慣了金融那個圈子,對金融以外的事物已經忽略到了漠不關心,全無意識外麵的天地是如何的天翻地覆。
看著細雨中儷影雙雙的街頭,她忽然惆悵起來,林家除她之外沒有人,雲家有個管家式的保姆又請假去了,雲家除她之外的人都在芝加哥,如果再聯係不到蘇崖,身無分文的她該歸於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