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看向蘇策蘭跪著的身影,也不想責怪什麽了,淡淡的說道:“你去北鎮撫司找沿之吧,這琴,估計也隻有他能修了。”
蘇策蘭聽到這話的時候,猛地抬起了眸子,詫異的望向皇後那溫柔而又華貴的臉。
“娘娘是說徐縱徐大人?”蘇策蘭接過秋華送過來的令牌,眸子裏透著些疑惑。
秋華微笑著將令牌遞給蘇策蘭,說道:“帝姬去了不就知道了。”
“妾身告退。”蘇策蘭拿了令牌出來,看到等在宮門外的蠻姨,淡淡的說了句:“我們,回宮吧。”
倚鳳殿桃花紛紛,有一朵落在了蘇策蘭的鬥篷上,蠻姨正要幫蘇策蘭撫去,這時候蘇策蘭突然伸手,拿下了那片桃花。
美麗的眸子裏**漾著秋水微瀾的悵惘,突然間想起了尤月宮中那棵她親手種下的桃樹,不知,今年是不是也開的像長安的這般繁盛。
蠻姨望向了蘇策蘭手中所拿的令牌,問道:“帝姬可是要出宮?”停頓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問:“是為了那把古琴?”
“嗯。”蘇策蘭將那片桃花放在掌心,一陣微風吹過,那一片桃花消失在風中,歸入滿地落花之中:“蠻姨,我想家了。”
蘇策蘭的聲音憂傷而溫婉,聽的蠻姨心中一痛。
蠻姨上前為蘇策蘭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袂,淡淡的說道:“帝姬,回宮吧,不是還要出宮去修那把古琴嗎?”
蘇策蘭看著蠻姨,眸子裏是深沉的化不開的憂傷,落花飄零,如同自己飄零他鄉的命運。蘇策蘭竟然沒來由的生出些惜花的傷感來。半晌之後,毫不留戀的離開,輕輕的開口:“讓半夏收好古琴,隨我出宮。”
“是。”蠻姨跟在蘇策蘭的身後,心中有些難受。帝姬在尤月國中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那陽光明媚的傾城女子,而今也生出這般傷春悲秋的心思來,帝姬再堅強,到底也不過是個飄零異國的少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