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侯爺仍死纏爛打:“帝姬此言差矣。尤月和我中原言和,普天同慶,酒盡也難以言歡。帝姬怎麽說也得給謝某一個麵子,您說是不是?”
蘇策蘭故作為難。這時,蕭珩悄然而至,他抵住謝小侯爺的手肘,對蘇策蘭稍一頷首,歉意道:“謝閔年紀尚小,禮數不周,讓帝姬見笑了。”
謝小侯爺爭辯:“子明兄,我也是好心……”
蕭珩接過他手中的酒樽,瓊釀晃**著,在月光下微光粼粼,他道:“你若執意要敬這杯,我來代勞可好?”
二人一搭一唱演得天衣無縫,蘇策蘭心中暗諷一聲,看向蕭珩,後者回以微笑,蘇策蘭卻無動於衷:“多謝這位公子。”
“無妨,”蕭珩將酒一飲而盡,打發了謝小侯爺,“聽聞沁春園裏的梅花開了,紅白相間,甚是好看。帝姬若是無聊,可願和蕭某前去一觀?”
憶及那年寒冬落雪時,蕭珩為自己披上了一件裘衣。溫情還未消逝,下一刻卻畫麵一轉。陰冷的地牢裏,早已加冕為王的蕭珩淺笑依舊,他斟了一杯酒,遞給她:“初見時欠下的那杯酒,也是時候還了。”
追根究底,前世一切孽緣就起於自己的那一句“願意”。如今重來一世,她一定不能再重蹈覆轍。
蘇策蘭欠身:“妾身初到此地,還不知公子名諱。”
她話語中的顧慮之意毫不掩飾,蕭珩輕笑了一下,悠悠道:“在下四皇子蕭珩,久聞帝姬大名,特意前來拜會。”
他舉止言辭恭謹有禮,活生生一副謙謙君子模樣,蘇策蘭卻看的生厭,她推托:“多謝四皇子抬愛,隻是妾身已和皇後娘娘有約,還請您見諒。”
蕭珩不依不撓:“實不相瞞,過去一個月我時常派人去您京中的府邸上送信問安,蘭兒可知道?”
這句溫聲細語的“蘭兒”喚得蘇策蘭一陣惡心,著實猜不透蕭珩如何能將這等曖昧稱呼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口。她後退一步,疏離之意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