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塵寰的瞳孔緊縮了一下,但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會做出最正確的反應——越是慌亂害怕,就要表現得越泰然自若:“當然,你又想學催眠了嗎?什麽都會可不太好,總要給別人留條活路的,查爾斯都說他要失業了。”
“不是的,我是想如果催眠師可以抹去一個人的記憶的話,從理論上講也應該可以恢複記憶的,對嗎?”楚笙歌扇動著長長的睫毛。
路塵寰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著,他知道楚笙歌的話完全正確,但是他必須要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拒絕,要很有說服力,才不會讓這個聰敏過人的小丫頭起疑心:“關於這一點,我也問過催眠師。他說大腦是很精密的器官,盡量不要去影響它。”
“哦。”楚笙歌有些失望地點點頭:“記不起以前的事情,讓我覺得很沒安全感,好像是在雲端行走,不知道哪一步踩空了就會掉下去……”楚笙歌晃了晃小腦袋,像是在為自己打氣:“我一定會想起來的,這隻是個時間問題。”
“嗯。”路塵寰諱莫如深的眼眸被厚厚的濃霧所覆蓋,他深深地感到,這一刻,是他與楚笙歌離得最遠,他們帶著完全相反相反的期許憧憬著未來——她希望可以快一點兒恢複記憶;而他,則希望那一天永遠都不要來。
楚笙歌望著窗外飄落的枯葉,不知不覺她已經在意大利生活了幾個月,從花團錦簇的仲夏到有些蕭索的隆冬。
蘇珊拍了下她的肩膀:“Selina,你假期有什麽打算?我們打算去挪威看極光,你去嗎?”
“哦……我應該要回國兩周,所以沒辦法跟你們一起去了。”聖誕假期剛好可以跨到新年,無論怎麽說都該回去看看媽媽的。
“那真遺憾哦。”蘇珊似乎有些失望。
“下次吧。”楚笙歌收拾了一下東西,拿著挎包跟蘇珊一起走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