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已是初夏。李璿想趁著天氣好，出來走走。她的身體現在極度虛弱，已經不能隨意走動了，楚笙歌用輪椅將她推到樓下來。天氣雖然已經很熱了，李璿卻披著厚厚的羊絨披肩，腿上還蓋了毯子。
楚笙歌將輪椅推到一顆玉蘭樹下，大朵大朵的玉蘭花開在枝頭，清雅的香味彌散在空氣裏：“媽媽，您冷嗎？”
“不冷。”李璿搖搖頭：“這些玉蘭樹呀，還是你爸爸親手種的……”李璿的神思飄了很遠，楚笙歌也沒有打擾她，隻是默默地陪在媽媽身邊。
周嘉年從外麵回來，看到楚笙歌陪著李璿在院子裏，吩咐傭人把下午茶擺到院子裏。楚笙歌倒了一杯溫熱的茶，送到李璿唇邊：“媽媽，喝點茶。”
“好。”李璿喝了一點點茶，然後靠在輪椅裏，眼神漸漸迷離起來。她的日子不多了，陷入昏睡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楚笙歌輕輕地將媽媽送回房間，幫請來的專業護工把媽媽抱到**。媽媽已經變得很瘦了，整個看起來像是風幹了的蘆葦，似乎隨時都會被風吹走一般。給媽媽蓋好被子，楚笙歌默默退出了臥室，又回到院子裏。小的時候爸爸在玉蘭樹下給她裝了一架秋千，她最歡坐在秋千上看天空看書。
“笙歌，你最近過得好嗎？”周嘉年換了一套休閑裝，坐在楚笙歌旁邊。
“我很好。”楚笙歌點點頭。
“這幾個月真是辛苦你了。”周嘉年發現楚笙歌比之前清瘦了一些。
“照顧自己的母親沒什麽辛苦不辛苦的。”楚笙歌搖搖頭。她倒是很希望可以有機會可以在父親去世前也這樣全心全意地照顧他一些日子，跟他說說沒來得及說的話，可是現實就是這麽殘酷，有些事情錯過之後，就隻能是一生的遺憾。
“笙歌，他對你好不好？”周嘉年本來不想重提這件事的，可是他就是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