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冰酒入喉,貴腐酒的甜味順著陸翔升的舌尖,慢慢的向腹中蜿蜒而去。
這種因為錯失了采收葡萄的時機,而導致葡萄過分成熟後,被釀酒者無意間利用葡萄上的“貴族黴”發酵而成的葡萄酒,從誕生的那刻開始,就帶著某種宿命般的不合時宜。
它本不應該出現的,卻偏偏因為自己的遲到而誕生於世;它本不該是如此香甜的,卻依舊因為自己的遲到,而為過度發酵的自己,爭奪出了一抹詭異的清甜。
有些人,或許剛出現在別人的生命中,就已經注定了其遲到的一生。正如這入口甜膩的貴腐酒,她雖是甜的,可是甜味中,卻總是帶了抹丟不掉的深沉。
午飯吃完,兩個單薄的三明治,實在不足以填飽陸翔升的肚子,可是從梁翊馨手中掰開的半份三明治,卻至始至終的被擺放在兩人的中間。
梁翊馨並沒有再次將三明治送到他的麵前,而陸翔升也絲毫沒有再去拿那半份三明治的意思。
雖然跟梁翊馨從很早之前就已經相識,但是陸翔升卻總覺得兩人之間的氛圍有種很微妙的感覺。當有第三方在場的時候還令人難以察覺,可是一旦到了兩人獨處的時間,即便是彼此都沒有什麽逾矩的動作,可是那股似有若無的奇妙氛圍,卻依舊讓陸翔升在吃完三明治後,便很快的離開了自己人事部經理的辦公室。
梁翊馨對陸翔升來說,就好似有著血緣關係的親姐姐一樣,所以陸翔升平日裏雖然有些囂張跋扈,但是在她的麵前倒是不自覺的乖上許多。
就好像是張小品第一次看到梁翊馨後,就情不自禁的臉紅一樣。這個成熟又深具韻味的女人,雖然總是一副溫柔到骨子裏的婉約模樣,可是不管是任何一個與她近距離接觸過的人,卻都不難發現這個女人眉眼深處的那股魅惑。
這是一種女人與生俱來的奇特魅力,充滿了以柔克剛的委婉氣質,這也是東方女人才獨具的動人姿態,仿佛是一道灌進琥珀的胭脂紅,她躲在層層的婉約溫柔之下,卻依舊美的讓人覺得暗潮洶湧,情難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