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華的心硬邦邦的,但也不是這一時半會兒硬下的,是常年的日積月累不得已才硬下的。
看著屋裏亂糟糟的一切,她一點都沒有什麽好留念的,提上行李,果斷出了家門。
後頭的父親還和村裏的幾人鬧著,二哥看她的眼神,是吃人的模樣,這個屋都是吃人的何況是人呢?
肖萬紅陪她到了鎮上,在鎮上幫她買了去縣裏的車票後,有把縣裏那邊的聯係人和地址交到了她的手上。
安排她去飯館這件事,他們其實沒有跟她商量,她也沒有什麽要商量的,現在隻要有個地方能讓她從地獄裏逃出去,是她最大的幸運。
“你蕭伯伯今天發了電報過去,說你下午到,你要是提前到了,就別亂走,等人來接你。”
素華點頭,“我知道了蕭姨,您跑了一天了,先回去吧!我屋裏的情況……您和蕭伯伯多擔待了。”
父親那人她清楚的,反了他的,他一定是要鬧到底,今天這事兒怕是不好消停。
“說什麽呢。”肖萬紅拍了拍她,叫她放心,“你家裏的事兒我們都看著,你爸那人搞不出什麽水花的,再說村支部的人也在管,沒事的,車要走了,你趕緊上車吧!”
素華點頭,不多說了,她其實想過有很多種形式離開,但沒想著竟然鬧到這麽轟動。
提著行李上車的時候,她整個心情依舊都是重重地,然而在車啟動之後,那一刻,她才覺得呼吸逐漸順暢了,是一口如同從滾燙的熱浪裏爬出來,呼吸到的清新涼爽透氣的空氣。
家裏的事,也確如肖萬紅說的那樣,父親被村支部的人壓了下去,沒讓他把事鬧起來。隻是屋裏一下子隻剩下兩人,清冷到成了一種蕭條之景。
車在下午五點的時候到了縣中心車站,一下車,就見車站門口一個頭瘦高的、十七八歲的男生望著人群舉著一個木紙板,上頭寫著“池素華”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