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過,一晃眼就出了正月。
正月裏的時候,飯館的生意好了一陣子,但正月過完,後頭鄰近的兩條街道分別有人開了兩家飯館後,逐漸的,他們這邊人流量一下子也是分散了,生意自然也開始淡了不少。
這也是現在的人,一旦有新鮮的東西出來,都會想要去嚐鮮;同時也是現在的人,見著某一行開始有利潤,就會一窩蜂的湧進來。
陳廣亮說,今年他們縣裏就有近十來個去工商局申請營業執照,辦了私營個體戶,光開飯館的就有五個,還有幾家是搞修理的,往後說不定越來越多人擠進這個圈子來。
開飯館的這個圈子素華不太清楚,但個體戶,她還算了解,畢竟她看到了陳廣亮在這個個體私營飯館上賺了錢;蕭克進跑運輸也是個體的大路子,實實在在的房子就擺在麵前。
她也想去搞這些,但從哪裏搞?是個問題。
地域是個問題,因為這個縣城還是太小了,車輛都沒有幾輛,全是自行車和三輪車。
個體戶要去做什麽?她現在還想不到,總不能回去繼續賣雞蛋吧?也是個問題。
米糧油、布匹那些賺錢的始終都還是國營;倒賣那些小物件,小吃什麽的,街道上一大片,擠不進去;飯館在他們這個縣裏全是最能賺錢的,但前期需要資金支撐,她是不可能的。
唯一可能的,就是走出去,去省城,那裏的發展基遇與方向,想也能想到,是縣裏的好幾十倍。
但又有問題,素華出來縣裏都是蕭家幫忙拖關係的,去省城,那她更是像跳到了茫茫大海裏一樣。
她現在開始清楚自己的渺小,像井底之蛙一樣,如果想去省城打拚,恐怕並不是那麽容易。因為物、事、人,這些從來就不是自己想得那麽簡單。
她敢去冒險,但也得看眼下的實際情況。
三月中的時候,棉五廠開始了新一輪的春季招工,這次擴招兩百六十多名生產工,聽說比之前多了一百個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