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我還得喚你一聲表嫂呢。”粉衣姑娘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笑著說道。
“原來是阮小姐,幸會。”溫南星並不搭她隨意攀扯親戚的腔,麵色既不冷淡更不熱情。
阮小姐見她這樣也不惱,笑嘻嘻的和溫淺淺低頭說話,同時還有旁邊的一個尖下巴的小姑娘,三個人還約著明天去江上賞荷。
溫南星心道看來自己離開的這會兒,溫淺淺沒少動用心思。
“上次在文家見過溫先生的麵,沒想到這麽快又見麵了。”一個年輕的小娘子看向獨自坐在那裏喝茶不語的溫南星,溫聲笑道。
溫南星認出她來,這是那位使用屍油強留住丈夫心的趙家三房少夫人身邊的小姐,沒想到不過短暫的時日,這次見麵她就已經嫁人了。
看穿著衣飾,是給人做妾。
“先生可能不記得我了。”她悵然一笑道,她是趙家三房少夫人的親姐姐,從小生活在嫡出妹妹的光環之下,前幾日她妹妹為了留住丈夫的心,硬逼著她做了偏房。
向她這樣庶出的身份,從來就是沒有自己的自由,隻要為了家族的榮耀,說到底不過是嫡妹的附庸。
“自然是記得的,”溫南星淡聲道:“姨娘不必灰心喪誌,做人不能看一時的境遇,長遠來看,姨娘的福氣還在後頭。”
她那個嫡妹使用屍油,已經壞了自身的命格,壽命不會長久,而她雖然身為庶出,但總歸出身不差,加上又是多子長壽之相,若正室壽盡,她有極大可能會被扶正。
當然這些溫南星不會隨便泄露,她又沒給卦錢。
即便如此,溫南星的一句話,還是鼓舞了這位姨娘,她臉上的惆悵淡淡散去,想到自己嫁的這個夫君雖然不及大房少爺有能耐受長輩重視,但也是個心思活絡的,對自己又體貼。
她性情比妹妹溫和,又不善爭寵,見慣了內宅手段的三房少爺反覺得在她這裏安穩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