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我大伯請來的溫先生吧,婉兒久仰了。”文四小姐親切的走了過來,拉過溫南星的手:“聽祖母說我小叔叔在先生那裏有了自己新的人生,我們全家人都替他高興。”
溫南星很不習慣別人對她這麽親熱,再說她可沒忘了就是眼前這個笑容甜美人畜無害的文四小姐給文如意下蠱蟲,她淡淡的抽出了手。
文四小姐對於她的不領情,好似沒看到一般,拉著她來到一張床前:“這是我和歡兒特意為先生留的,這張床是黃花梨木所製,聞上去有淡淡的清香,以前先生屈尊坐在魚龍巷那種地方,真是委屈了。”
“多謝。”溫南星麵對她如此的熱情笑臉,還是禮帽的笑了笑說道,接著把自己背上的書箱放了下來。
她這張床在文四和趙娉歡的中間,被兩個人夾著,她們二人的床頭之後是明亮的窗戶,她的後麵是一睹牆。
溫南星鋪好了鋪蓋,就躺了上去,閉目想著文老夫人和文老爺所說的事,以及那兩張畫。
文四小姐和趙娉歡對視了一下,文四的眼裏出現了一絲不屑,果然是魚龍巷出身的下等人,如此沒有禮數,兩個人使了個眼色,出去了。
“果然粗俗呢,這種人偏偏祖母和大伯把她當神仙一樣供著。平時做些神神叨叨的事情也就罷了,竟然還敢來倉廩書院,我倒要瞧瞧她以後怎麽在眾位書生麵前丟臉的。”
文四小姐最看不上這種出身低賤的人,別看她相貌柔美,說話也柔聲喜氣兒,臉上天生戴一副喜相,但卻是個嫉妒成性睚眥必報之人。
“你說她會不會認出給她做的那張床其實不是黃花梨木,而是槐木的,”文四捂著嘴咯咯咯笑出聲來:“定然是不知,否則槐木招鬼她一個‘半仙兒’能不知道,還在上麵舒服的躺著。”
看著文四樂不可支的樣子,趙娉歡表麵應和著,其實心思早就跑遠了。她其實和文四這種人聊不到一塊,文四是那種內宅裏常見的勾心鬥角斤斤計較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