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要出去。
沈靖安自己也不知道啊。
他心中有千言萬語,忍了這麽多天實在忍不了了。
可要說嗎?
說出來會不會顯得他太矯情了?
可是不說,他又忍不住胡思亂想。
沈靖安不知該從何說起,難得見林言也睡不著,忍不住就想帶著她走走,聊聊。
隻是,說是聊聊,他也不知該怎麽開口。
總不好直接問,你愛不愛我?
時機不對,氣氛也不對,陡然問起好似有些尷尬。
他握著燈籠的手,忍不住緊了緊。
倒是林言,盯著那盞燈,忍不住歎道:“劉家真是大方,這麽大的一塊琉璃,他們也舍得。”
沈靖安便跟她解釋:“劉家世代征戰四方,去過的地方有很多,每打到一處,總能得到不少賞賜或是對方投降時納貢的貢品,所以劉家稀奇古怪的東西總是要比別人多一些的。”
說到這,沈靖安又斟酌著,小心翼翼的問她:“你們那,管這個叫琉璃?”
“嗯。”林言還盯著琉璃花燈想著劉家這麽牛,會不會曾見過辣椒啥的,陡然讓沈靖安這麽一問,驚呆了:“啊?”
他們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山腳下。
夜間山下半點人煙也無,隻剩下蟋蟀吱吱的叫聲。
月懸高空,宛如峨眉。
他微微低頭,望著她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有些得逞,又有些試探。
卻無半點惡意。
林言心虛的微微避開了視線:“你都知道些什麽?”
沈靖安眨了下眼睛,望著琉璃燈盞裏,明明滅滅的閃著的火苗,道:“我隻知,你不是林言。”
這是實話,他知道的真就這麽多。
在很早很早的時候,他便察覺到,他那宛如陌生人一般的小娘子,換了個人了。
變得更陌生了,也更能幹了。
可她到底是誰?什麽時候換的?他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