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衍小小的腦袋裏,裝滿了大人才有的情緒,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可他隻剩下奶奶了,他得聽話。
豆大的淚讓林言也急了起來,她忙把幾串肉也挑了出來,找了個盤裝著,遞給趙衍:“沒問題,你帶過去,好好和你奶奶說……那個,你以後要是沒有飯吃,你就來姐姐家。”
手忙腳亂的把人送走,林言也吃不下了,看著那幾串涼了的串,挨著沈靖安坐下了,歎息道:“你說咱後麵住著的人到底誰啊?這不神經病嗎?傷害自己來懲罰孩子,這……”
林言越想越氣,恨不得破口大罵。
沈靖安沉默的蹙著眉,心情沉重,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麽。
這孩子乖巧得讓他們心疼。
可到底是別人家的事情,他們一時也不好摻和。
想起剛才趙衍說要請教他功課的事,沈靖安道:“也許他書沒讀好才被罰的吧,這麽小的孩子,挨罰估計也就這幾個原因。往後他要是有不懂來找我,我還沒回來就你讓他在我的書房裏看書,等我回來,我教他。”
他多教教,趙衍學會了,想必就不會被奶奶罰了吧?
第二天便是去豐華書院報道的日子,順便領書。
林言看著時候也不早了,便沒再去想趙衍的事,把沈靖安趕去睡覺了。
第二日一大早便將人打扮一新,等了顧傳和劉域,三人便結伴往書院去了。
這回林言沒有跟著,沈靖安也沒讓黃氏跟著,按著他的話說,顧傳和劉域都是自己去,他拖家帶口的算怎麽回事?
林言從來就沒想跟著去,黃氏卻有些舍不得,巴巴的望著林言。
林言歎了口氣,隻好道:“他今日隻是去領書單和衣服,一會就回來了。明日才是正是進學的日子,但他也不留宿,傍晚就回,日日都能見著,娘你不用擔心。”
道理黃氏都懂,隻是這不是大半年沒去書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