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微經過一夜艱辛的解毒,睡了一天一夜才醒。
她睡著的這一天一夜同樣也是南楚帝都的噩夢,屹立南楚百年不倒的四大世家中的應家和嶽家被平王抄了家,男丁全部斬首,上到八十老者,下到三歲小兒,一個不放過,女眷沒入軍籍,說白了就是軍妓。
究其原因竟是因為這兩家聯手在封侯大典那日加害太後,哦不,現在應該叫安南侯太夫人了。
玉梨微聽著銀屏打聽來的消息,突然手尖冰涼,渾身不由自主地打擺。
“娘娘,您怎麽了,是不是毒還沒解,奴婢去找郝先生!”銀屏見玉梨微臉色蒼白,額頭冒冷汗,立馬起身要找人。
“別,我隻是著涼了,在水下泡了那麽久嘛,銀屏你去給我泡杯薑茶,我暖暖身。”順便暖暖心。
平王好狠的心、好毒的計,不僅利用自己成功鏟除了暗中不服從他的勢力,現在還將罪名推到自己身上,他想幹什麽,演烽火戲諸侯的幽王演上癮了?
不對,平王不會無的放矢。
看他這些日子以來的行事,扣著自己做宮女分明就是打著引蛇出洞的主意,把她當成了誘餌。
現在還放出這樣的言論,一定是有目的的,是什麽呢,玉梨微腦中閃過什麽,卻快得抓不住。
“娘娘,剛熬好的薑茶,奴婢特意多放了紅糖。”知道玉梨微喜歡吃甜,銀屏平時都會注意。
“嗯,”接過銀屏手中的青花瓷小蠱,梨微輕輕吹了口氣,邊喝邊說,“銀屏,以後叫我太夫人,我已經不是娘娘了,大楚已經不存在了。”
“娘娘,不,太夫人,奴婢明白······嗚嗚······”銀屏說著說著情不自禁哭起來了。
玉梨微歎口氣,沒有阻止她,她不是楚人所以感觸不深,但他們這些土生土長的楚人大概心裏真的很難過吧。
齊人還不知道會怎麽歧視楚人呢,她記得以前學過的曆史課上,那些異族統治了漢族都會搞民族歧視的,唔,不對,大齊和大楚似乎都是漢人吧,拓跋氏才是異族,那還好,大家都是一個老祖宗,沒什麽不可調和的內部矛盾,應該不會出現什麽人種劃分。